頭銜換過不少:軟體工程師、系統分析師、首席架構師、研發副總、技術長。寫在履歷上很整齊,實際活過一遍卻比較像:每一次換位子,責任邊界往外推一圈,視野也被逼著跟著變。
這篇不是完整履歷,也不是要證明哪一段比較厲害。只是把過去攤開來看,順便想一想接下來還想怎麼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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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入職場:先把東西做出來
大學畢業後進了第一家軟體公司,參與 8dCall「網路大哥大」相關開發。氣氛好、事情具體——評估後端要不要用 Java 或 C++ 重做、做過能即時顯示線上狀態的網路簽名檔。那段日子對「軟體開發」的理解很單純:把功能寫出來、讓它跑起來。
後來也碰過手機遊戲下載平台、訂票服務、影音交友平台這類線上系統。回頭看,共同點幾乎都是:服務要在線上、要能撐住、掛了得有人救。寫程式的肌肉是那時練的;對分散式、高可用的直覺,也是從那些土問題裡長出來的。公司與專案細節若想對照,關於頁有較完整的背景故事。
系統分析師:開始聽懂「為什麼要做」
進到系統分析師之後,工作重心從「怎麼寫」偏向「要寫什麼、為什麼這樣切」。得跟客戶與開發團隊來來回回,把需求拆成能落地的設計,也得承認:很多衝突不是技術問題,是溝通與預期沒對齊。
這階段學到的,比較不像某一門語言或框架,而是:解決方案能不能被對方接受,往往比它在白板上漂不漂亮更重要。技術選型再漂亮,對不上真實限制,最後還是得重來。
首席架構師:在取捨裡長大
當首席架構師時,責任變成設計與推動整套技術架構——擴展性、可靠度、效能,還有「這套選型能不能跟著業務走」。紙上完美的架構很多;現實裡比較常面對的是時間、人力、既有系統,以及「現在不做會痛、現在做也會痛」的取捨。
山姆鍋後來比較常記得的,不是某次選對了哪個元件,而是:架構決策幾乎都是在不完整資訊下做的。能做的是把假設寫清楚、把退路留好,然後接受自己會錯——錯了要改得起。
研發副總:從自己會,到讓一群人會
研發副總這段,寫碼變少,開會與流程變多。要訂技術方向、顧交付節奏,也要讓團隊在壓力下還能把事做完。優必達時期做雲端遊戲串流那條線時,可用性與擴充不再是單一叢集的問題,研發、測試、維運怎麼串起來,往往比某個演算法更決定成敗。
帶人最難的部分,大概是發現:自己會解的題,不代表團隊自動會解;激勵也不是喊口號,而是把卡點拆開、把責任講清楚、偶爾承認「這次是我估錯了」。領導力這種詞聽起來很履歷,實務上多半是一連串小協調。
技術長:把技術放回公司的時間軸
技術長的位子,逼自己從更高一層看:技術趨勢跟公司長期方向有沒有對上、資源要押在哪、哪些「很酷」的東西其實不該現在做。奔騰網路時期碰過雲原生部署平台、零信任相關系統——技術本身有趣,但真正要扛的是:它能不能變成可持續的產品與組織能力,而不只是一季的 demo。
這階段比較深刻的體會是:技術與業務不是兩條平行線。只會其中一邊,很容易變成「技術很先進、公司很焦慮」或「業務很急、系統很脆」。要兩邊都聽得懂一點,取捨才站得住。
現在:頭銜變少了,問題沒變少
再後來,山姆鍋離開了那種一路往上加頭銜的軌道,變成獨立軟體開發者,正在一人開發 NT² Vault ⎘。本站「我是山姆鍋」還是個人部落格,不是產品站;產品介紹與更新在 nt2.me ⎘ 與 blog.nt2.me ⎘。這裡只想說:職涯走到這一步,責任沒有變輕,只是從「對團隊與公司交代」變成「整條鏈自己扛」——產品、架構、維運,連同自己以前不太想碰的那些邊角。
回頭看,每一段職稱教的其實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尺度:把複雜系統(含人)撐住,並在不完美裡做決定。
未來展望
展望未來,山姆鍋不太想再把目標寫成「繼續成為更優秀的技術專業人士」那種空話。比較實在的願望大概是:
- 繼續動手。 架構看多了之後,仍要保持寫得出東西、改得動系統的手感。
- 繼續取捨。 一人開發最缺的不是 idea,是承認做不完、選得準。
- 繼續把經驗寫下來。 這站適合碎念過程與觀點;產品怎麼用、怎麼賣,留給產品自己的家。
- 對變化保持好奇,但不被潮汐拖著跑。 工具會換,問題型態往往換皮不換骨。
技術人生到這裡,挑戰與成就都有過;比較珍惜的是:視角被一次次往外推之後,回頭看問題會比較寬一點。接下來的路不一定再堆頭銜,但山姆鍋仍想把「能做、敢選、願意負責」這幾件事練下去——至於會撞上什麼,留著以後再寫。